prin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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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贺卡^W^ 迎接圣蛋 送谁好呢

好好吃的样子!

汤小米millet:

青岛之旅。

很开心的青岛旅行。

感谢室友的收留之恩。

OrangehasIce:

生命随年月流去 随白发老去

随着你离去 快乐渺无音讯

随往事淡去 随梦境睡去

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

真正想做的人,什么都不说。

Flyme2.0™:

 周六晚上回南京,在候车大厅看到一队自行车爱好者,穿着专业的衣裤鞋子,拎着自行车前轮,有说有笑,浩浩荡荡。上了高铁后我和其中的一个女孩子攀谈,原来他们是从南京骑到镇江,然后坐火车返回。
   这只是他们周末的一个小旅行,他们还去过山东、河南、浙江、安徽。我看着姑娘晒出斑点的脸颊和稍显壮硕的大腿,觉得羡慕,发出了“哇你们好厉害,真是羡慕!”的感叹。姑娘笑笑说:“这有什么难?你也可以!“我说:“我没有自行车。”她指指另一个高个子男孩说:“你看他,大伟,他也没钱买车,都是借别人的车骑。”我说:“啊?这样也行?”她就笑了:“为什么不行!我们每次骑行不是所有人都会去,他就借那些不去的人的车。一辆好车几千块钱,他还是个大学生,正自己偷偷攒钱呢!”我说:“我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坚持不下来!”她说:“我们今天出发的时候是二十几个人,中途有几个坐巴士回去了。
   坚持骑到镇江的有十几个,还有几个骑行回南京,我们觉得体力不够的就坐火车。现在公路交通很方便,坚持不住就坐车回去呗。”听她这么一说,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有个朋友,家是苏北农村的,北漂,拿着一个月6000元的工资,每早在地铁里看电子书,晚上吃着泡面打dota,再过4年就30了。他常常跟我抱怨,说到最后就一句话:”他妈的混个屌北京,还不如回农村。家里两层的小洋楼,至少吃的新鲜住的舒服!“我就说:”那就回去啊!“他就说:”怎么可能!“我说:”怎么不可能?明天递个辞职报告,然后买张火车票,不就回去了吗?“而他总说:”得了别闹了。“我哪里闹了?辞个职,买张火车票,这很像开玩笑吗?我大学室友,她某天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女画家在巴黎街道边的小咖啡馆里给路人画肖像的工作照,喜欢的不得了,剪下来贴在床头,每天都和我们说她要去法国当画家。我们当然都笑她,说她在做梦。
   我们不断告诉她那些她比我们更清楚地事实:你父母是工薪阶层,出国要花很多钱;你根本没有画画基 础;法语很难学,你甚至不会发小舌音;就算去了法国也不一定能留在那里,搞不好还是要回来……她不理会我们,在我们都忙着拍摄毕业作品不可开交的时候,她报名学法语。有一次我和她在图书馆熬通宵,我写分镜头,她在啃法语书。我熬的两眼发直,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她:左手边是一只大大的书包,高中 生才会用的那种双肩背包,右手边是一个学校跳蚤市场上淘来的电子词典,面前堆着两三本字典和法语书,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写写画画,眉头微微的皱着,佝偻着 腰。那一刻我被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她一定会成功。去年她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并送给我一副她画的小画。
   席间我们出来吹风,她烫着大波浪 的长发过腰,染成大红色的指间夹着一支长长的女士香烟,竟然一点都看不出当年书海里啃字典的小女生模样。她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在图书馆熬夜啃 书?我觉得你认真画分镜头的样子真好看,我差点动摇,想留下来和你们混中国的影视圈,哈哈!幸亏……”我接下去:”幸亏你坚持住了!“她说 她现在是一名摄影师,偶尔也在广场上给人画肖像,她说欧洲经济不景气准备回国,她说她还是没学会小舌音,她说你看你们都结婚了就我还混呢……她临走前我们 俩都哭了,她说她很想回来,果然被当年的我们说中了。

   而我知道,她不会真的回来,因为,如果她真的想回来,那么一定是上网查最近的机票,就和当年她二话不 说,把室友的钱借了个遍去报法语班一样。她的人生和我们是真的不同。我们总是一边抱怨生活的无聊一边羡慕着那些行动者,每个白天浑浑噩噩,一天当中做出的最大的努力就是思考中午该吃西红柿炒蛋盖饭呢还是炒米线呢,而每到晚上夜深人静扪心自问,又懊恼的恨不得登时死过去,并且咬牙发狠明天一定要怎样怎样。我想,每当我们说”我想怎样怎样“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而是想让别人看起来像是想怎样怎样。真正想的人,他们总是什么都不说,一扭头找人借个自行车,骑着就走了。

茶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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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读:


文 | 冯唐


  茶是一种生活。
  在含阴笼雾的日子里,有一间干净的小屋,小屋里有扇稍大些的窗子,窗子里有不大聒噪的风景,便可以谈茶。

  茶要的不多:壁龛里按季节插的花只是一朵,不是一束;只是含苞未吐的一朵,不是瓣舞香烈的一束;只是纯白的一朵,不是色闹彩喧的一束。茶要的不浓:备茶的女人素面青衣,长长的头发用同样青色的布带低低地系了,宽宽地覆了一肩,眉宇间的浅笑淡怨如阴天如雾气如茶盏里盘旋而上的清烟如吹入窗来的带地气的风如门外欲侵阶入室的苍苔。茶要的不乱:听一个老茶工讲,最好的茶叶要在含阴笼雾的天气里,由未解人事的女孩子光了脚上茶山上去采;采的时候不用手,要用口。不能用牙,要用唇去含下茶树上刚吐出的嫩芽。茶要的不烦:茶本含硷,本可以清污去垢,而在这样的小屋里饮这样一杯茶,人会明白什么叫清乐忘忧,会明白有种溶剂可以溶解心情,可以消化生活。

  只要茶的神在,也不一定要这么多形式。

  比如心里有件大些的事,一通电话,便会有三、俩个平日里也不甚走动的朋友把小屋填满,一杯茶后,我们便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所以来谈谈棋的神仙,屋顶上的天空或是屋门外的世间便是我们着子的棋盘。待茶渐无味,天渐泛白,心里的事情便已被分析得透彻,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便已成型。走出屋子,这盘棋一定会下得很精彩。

  再比如,心里实在不自在,七个号码接通那个女孩:“心里烦,来喝杯茶,聊聊好吗?”如果人是长在时间里的树,如果认识的朋友经过的事是树上的叶子,她和我之间有过的点点滴滴的小事,说过的云飞雪落不经意却记得的话便是茶;这个时候,你我之间不属于尴尬的沉默便是泡茶的水了。话不会很多,声调也不会很高,我可以慢慢地谈我所体会到的一切精致包括对她的相思,而不会被她笑成虚伪。

  这茶也可以一个人喝。“寒夜兀坐,幽人首务”,自古以来,一个人喝茶是做个好学生的基本功。一杯泛青的茶一卷发黄的史书,便可以品出志士的介然守节,奸尤的骄恣奢僭,便可以体会秦风汉骨,魏晋风流。不用如孔丘临川,看着茶杯中水波不兴,你也可以感知时光流转,也可以慨叹:“逝者如斯夫!”

  酒是另一种生活。

  阳光亮丽,天气好得让人想唱想跳想和小姑娘打情骂俏想跟老大妈们打架骂街。小酒馆不用很堂皇,甚至不用很干净,但是老板娘一定要漂亮一定要解风情,至少在饱暖之后能让你想起些什么。“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发髻要挽得一丝不乱梳得油光水滑,衣服要穿得不松不紧,至少在合适的角度可以看见些山水。菜的量很足,酒的劲很大,窗外的人很吵,偶尔闪过的花裙倩影可以为之尽一大杯。人很多,店很乱,如果喝多了吐出些什么没人会厌恶,如果用指甲清清牙缝或是很响地打打饱嗝没人会在意。

  这样的时候,最好有朋友,可以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憧憬着将来可以一起大分金分骗来的小姑娘。高渐离是酒保,樊哙是屠夫,刘邦是小官吏,刘备是小业主,朱元璋是野庙里的花和尚,努尔哈赤是林子里的残匪头目。杯中无日月,壶中有乾坤,我们可以煮酒论英雄,说“儿须成名酒须醉”。看着窗外的俗汉,想起自己的老板,想起小报里的名流,“唉,世无英雄,方使竖子成名!”看着窗外的丑妇,说起办公室满脸旧社会的女孩,说起黄色边缘上的杂志封面,“唉,世无美人,方使竖子得宠!”

  这样的时候,也可以和自己的老婆喝。有些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有些女人是天生的酒鬼,只是这两种才能很少能在这个男人统治的世界里表现。酒能让女人更美,能让她颊上的桃红更浓;酒能让女人更动人,能让他忘记假装害羞,可以听你讲能让和尚对着观音念不了经的黄故事,而不觉得你如何下流。

  这样的时候,也不妨一个人干三大杯,唱“把酒当歌,人生几何”,捡几个自己赔得起的杯子摔摔。

  茶是一种生活,酒是一种生活。都是生活,即使相差再远,也有相通的地方。

  酒是火做的水,茶是土做的水。

  筹桄之后,人散夜阑灯尽羹残,土克火,酒病酒伤可以用杯清茶来治;茶喝多了,君子之间淡如水,可以在酒里体会一下小人之间的温暖以及市井里不精致却扎实亲切的活法。酒要喝陈,只能和你喝一两回的男人是不能以性命相托的酒肉朋友;只能和你睡一两回的女人是婊子。茶要喝新,人不该太清醒,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必反复咀嚼。酒高了,可以有难得的放纵,可以上天摘星,下海揽月;茶深了,可以有泪在脸上静静地流,可以享受一种情感叫孤独。

  不是冤家不聚头,说不尽的茶与酒。在这似茶般有味无味的日月中,只愿你我间或有酒得进。

  1994年北大俄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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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读冯唐的散文集《活着活着就老了》,所以会摘录一些喜欢的篇章。